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故事

現代 發布時間:2016-10-24 08:13
[摘要]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故事 這里記載著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他們相愛的每一個片斷,他們戀愛的整個過程,是哪么的真實感人;下面來看看他們的愛情故事吧! 1969年,l6歲的上海知青劉行軍去北大荒插隊,與當地女孩二丫相愛。幾年后
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故事

      這里記載著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他們相愛的每一個片斷,他們戀愛的整個過程,是哪么的真實感人;下面來看看他們的愛情故事吧!
 
      1969年,l6歲的上海知青劉行軍去北大荒插隊,與當地女孩二丫相愛。幾年后,劉行軍回上海讀大學,臨行前向二丫承諾.畢業后與她成婚。二丫苦等3年,等到的卻是一封分手信。二丫放不下心中的這份感情,沒再談戀愛。l8年后,劉行軍驚聞二丫仍然單身,并且身患重病,他毅然重返北大荒,將二丫背到上海治病、成婚。1996年,二丫的肺大泡破裂,做手術切掉了左肺;2004年,劉行軍又因肝癌需要做肝臟整體移植手術……
 
劉行軍:
 
      18年后,我又回到了北大荒。二丫的媽媽顫巍巍地站在屋中間迎候我,只說了一句“孩子,你回來了”,就把我擁入懷中。我善良溫厚的北大荒媽媽啊,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責怪的話。小弟憤怒地把頭扭到一邊,拒絕跟我打招呼,這個憨直的漢子,忘不了我害得他的姐姐差點喪命。二丫的舅舅只說了一句:“18年了!”不勝感慨。
      二丫還沒起床,聽說我來了,立時抖成一團,抖得一件棉襖穿了好半天,才勉強穿到身上。她遲遲不敢出來,她沒有勇氣出來,怕自己失態控制不住。
      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二丫終于從房間里出來了。這時大隊書記聽說我來了,也過來看我。屋子里坐滿了人。
      二丫的頭始終低著,聲音喑啞:“你來了……”
      這就是我的二丫嗎?她臉色蒼白,穿著厚厚的棉襖棉褲,瘦削、虛弱得好像隨時都會摔倒。“來了。”我的喉頭有點哽咽,好似有一把利劍在攪動著心臟。二丫的衰弱病態讓我的心中充滿了內疚。說完這一句,她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吃過早飯,一屋子人悄然散去,二丫的媽媽也沒了蹤影。我來到二丫的小屋,對坐在炕邊的她說:“你怎么這么傻啊。真想不到你會這么傻!”我把她攬進懷里,兩人放聲大哭,訴說著離別后的這l8年,邊說邊哭。二丫l8年的委屈和悲傷化做淚水的長河,不停地流啊流。我倆一直說到日上三竿,又說到日落西山。
 
      我說:“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這一次你得跟我走。”懷里的她瘦成了一把骨頭,不把她帶走,做最好的治療,我擔心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二丫哭了:“不了。見到你,我就沒什么遺憾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可能跟你走了,我走不動了。”
      “我背你。背也要把你背回上海。后半生,我們再也不分開。”我堅定地說。
      第三天早晨4點多鐘,我帶著二丫離開了合心屯。二丫的身體太差了,嚴重的支氣管哮喘讓她的呼吸聲粗得像拉風箱。她1.65米的身高,體重卻只有38公斤,眼見油盡燈干了。我都擔心她撐不到上海。
      火車上,我們倆舍不得合眼,不停地說著話,實在困了才打個盹兒。
      二丫說:“到了上海,我怕我不習慣呢。”
    “怕啥?有我呢。”
    “我不懂上海話,唧唧噥噥的,一句也聽不懂。”
    “我教你,  一句一句地教,總能學會的。”
    “我想家怎么辦?從來沒離家這么遠。”
    “想家了咱們就回去。  一年回一次北大荒,總行了吧?”
      二丫的眼珠轉了轉問:“你一個人住嗎?”我說:“是的。”單位給我分了一套30多平方米的房子,我很少住,平時都住在單位值班室。這18年,除了跟前妻結婚的3年,我過的基本是集體生活。
     “房子還沒裝修,隨便你怎么弄吧。”是的,我們的家,連同我的人,都交給她了。
     我凝視著眼前這個女人,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在忍受了l8年分離的痛苦之后,我們終于團聚了。
     我俯下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將從l7歲開始補償你。”
 
       但造化弄人,厄運對我們的考驗一直沒有停止。繼1996年二丫的肺大泡破裂,手術切掉了左肺后,2004年2月,我又出現了腹痛、乏力、食欲不振、皮膚瘙癢等癥狀。上海一家醫院診斷為甲肝。在住院治療的43天里,我的體重急劇減了l0幾公斤。病情不斷惡化,高燒不退,還出現了肝腹水。4月9日,已為我妻的二丫見情勢不妙,把我轉到上海中山醫院,經全面檢查,結果出來了。二丫被醫生叫去辦公室,回來時兩眼通紅。
      她強作笑顏:“肝炎,有點兒肝腹水,得住院治療,沒啥大事。”
      她的目光躲閃著。在她11歲時,我們就認識了,我熟悉她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紋。她的故作輕松,對緊張和悲傷的掩飾是瞞不過我的。
      病房里有4張床,其他3張床住的都是肝癌患者!突然的醒悟,好似呼嘯而來的鐵錘砸在我的胸口。我知道肝癌是死亡率極高的一種疾病,那么我還有多長時間?我才51歲,死亡就這么在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悄然而至?
     病情來勢洶洶,我極度虛弱,時而昏迷,時而清醒。連日忙于護理又陷于焦慮之中的二丫終于撐不住了,坐著小板凳,趴在床邊打起了瞌睡,手卻緊握著我的手。深夜,微弱的光線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角依稀有淚。我想給她拭淚,卻虛弱得抬不起手。l0年前,我將這個女人背到上海,向她發誓:“我背棄你、傷害你18年,我要從17歲開始補償你,讓你幸福……”
      她剛剛幸福了l0年,難道我要再次背棄自己的誓言棄她而去……刺桐文學城:ntt-group.cn
 
二丫:
 
       2004年4月9日,醫生把我叫進辦公室,告訴我:“你的丈夫是肝癌晚期,唯一的希望就是進行肝臟移植手術。”
      仿佛大地在腳下裂開,我墜向無底的深淵,空白、絕望、恐懼像拍天的巨浪一樣涌來,仿佛要把我拍爛扯碎。在我的生命中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歷,那是1980年,我接到他的分手信時。微笑的生活突然面目猙獰地揮起大棒,砸在我的頭上,我的愛情、幸福和未來都碎了。
      第二天,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并告訴我,他的肝功能已衰竭,隨時會出現肝昏迷和吐血的現象。醫生還說,必須馬上做整體肝臟移植手術,不過風險大,費用很高,至少要35萬元。
      我們僅有一萬元的存款。10年前,劉行軍把我從北大荒背到上海后,我一直在養病,沒有工作。劉行軍的收入也不多,僅夠維持我們的生活。l996年,我又做了一次手術,花去了四五萬元。我們家最值錢的就是單位分的30多平方米的住房,那是一房一廳,老式結構,廳是曬不到陽光的。當時上海的房價還沒太漲,賣不了幾個錢。
      死神扇動著黑色的羽翼,要把他從我的身邊奪走。我要是能湊到35萬元,電許能從死神手里奪回他。可是,我上哪兒去籌這筆巨款呢?
 
      我守在他的身邊,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死神隨時隨地會把他帶走,可是我不甘,不甘我們就這樣被命運再次分開……
      劉行軍很快就出現了間歇性肝昏迷。醫生告訴我,肝昏迷是肝癌患者最主要的死亡原因,必須馬上進行手術。馬上湊齊35萬元醫療費,才能救他的命!
      我哭了,除了哭,我還能怎樣?
      傍晚,他再一次陷入昏迷。我肝腸寸斷地把他的頭抱進懷里:“哥,你醒醒,跟我回北大荒吧。那里有漫山遍野的向日葵,你說過,金燦燦的向日葵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不,我決不輕易將我的丈夫交給死神,決不!就像當年我死死抱定愛情,決不肯放棄一樣。劉行軍總說我:    
     “你這個女人啊,又傻又犟。”
      可是,怎樣才能湊到這35萬元的救命錢?
      我急得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亂轉,在家里四處亂翻,哪怕一分一角都不放過。也想過向親戚求助,可劉行軍的父親1984年患肺癌病故。他們家兄弟7個,生活都不寬裕。我的父親也去世了。2000年,劉行軍將我母親和我的小弟一家接到上海,母親在小區看車棚,弟弟做保安,弟媳在飯店洗碗,他們將積攢下的1000多元錢,一分不少地都給了我。
 
      最后我在家里翻出了劉行軍的電話本,逐一打電話求救:“求求你,救救我們……”
      2004年4月14日,醫院專家組決定,派人緊急尋找匹配的肝源,在此之前,先給劉行軍換上人工肝臟,以血液透析來維持他的生命。
      手術定于2004年4月15日。上午9時,醫生讓我在術前風險告知書上簽字,我的手抖得不行。當時肝臟整體移植手術在.我國剛剛起步,手術風險極大,很多病人死在了手術臺上。我簽完字,想到即將到來的生離死別,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9時30分,劉行軍在要被推進手術室時,突然拉住我的手:“對不起,丫妹,這些年難為你了。如果我出不來,你一定得挺住。”我俯下身,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記住,你得活著回來。我等著你。你知道我傻,一根筋,認定的東西死也不放開。你不回來,我也就沒命了。”說著,我的淚珠滴到了他的臉上。他抬手輕撫了一下我的頭發:“傻丫頭,我不會再坑你一次!”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我站在門外,雙手合十向上天祈禱,保佑我的丈夫平安出來。我在這里等著,哪怕是地老天荒我也等……上蒼也許聽到了二丫的禱告,也許是因為目睹了我們18年的離別及團聚后的種種苦難,終于動了慈悲之心。
 
劉行軍:
       2004年4月15目下午3點多,當手術進行了一半、壞死的肝臟被摘除時,傳來一個天大的喜訊,匹配的肝源提前空運到了上海!醫生馬上放棄了植入人工肝臟的計劃,新的肝臟被移入……肝臟移植手術進行了6個多小時,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重癥監護室里,身上插滿了管子。醫生笑著告訴我,手術非常成功,壞死的肝臟被摘除了,新的肝臟已經開始在我體內工作。但這并不意味著我逃出了死神的魔掌,接下來的幾天,是極其危險的排異期。
      我用目光尋找著,看到了站在重癥監護室玻璃墻外的二丫,她含淚帶笑地望著我,向我擺手。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在說:“哥,你得堅強,你得活著走出來。”我示意她去休息,別在那里傻站著。她是只有半邊肺的人,我擔心她的身體撐不住。二丫搖頭,倔強地站在外面,從手術開始,她就寸步不離地守著,生怕一不小心,死神就會帶走我。
      我知道二丫心中的恐懼。1996年,二丫被推進手術室時,我的心里也曾這么恐懼過。我們不能再失去彼此了,我們跟別人不一樣,因為我的愚蠢,我們曾失去了寶貴的l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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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s坐在我的面前,點起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他沉思了一會兒,便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娓娓得說起他的那段感情經歷……
 
      說起我在知青歲月的愛情,怎么說呢?用一言難盡,刻骨銘心,難以忘記來形容都不為過,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詞才能準確的表達出我對那段愛情經歷的深刻感受。總之那是一段人生中永遠都不能忘記的事情。
      我是1968年到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下鄉的。那年我十七歲,是六七屆初中畢業生,我們到的是地處中蘇邊境的一個連隊。北大荒廣闊無垠,但是氣候寒冷,尤其到了冬天那更是風雪呼嘯,漫漫的冬季。
 
      我在北大荒一共呆了十年才返城,這期間共經歷了兩次愛情。第一次很短暫,她是我們同一個連隊的女知青。大概在1973年春天她先找的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她長得應該說很漂亮,高高的個子,苗條的身材,鴨蛋臉,性格溫和有點靦腆,說話和笑都是柔聲柔氣的,帶點古典美。在這之前我對她的印象也很好,但是從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那時候我在連隊里性格比較內向,我沉默寡言,工作上埋頭苦干,和女知青接觸的很少。我不知什么原因,她看中了我,她給我寫了一封信,表達了她的意思。
 
      由于我們之間很熟悉,也用不著互相介紹和了解,我當然同意了。我們于是開始相處,相處了幾個月,感情很不錯。但是八個月后由于她要返城,我們的關系就結束了。是我先提出不同意的,她找過我好幾回,希望能保持下去戀愛關系。我當時也回不去城市,雖然我從心里很喜歡她,不愿意分手,但是權衡利弊,不愿意連累她。由于相戀的時間很短暫,印象不很深刻了。后來很長時間我沒有再考慮找對象的事情。
 
      轉眼到了一九七六年,我到兵團已經是第八年了,那是一段漫長的歲月,那年我已經二十六歲,也算是老大不小了。
 
      當時我和大多數知青一樣,對返城只能是一種遙遙無期的盼望和等待,甚至已經是絕望。一年年的過去我們成了大齡青年,已經到了考慮婚姻大事的時候了。盡管對回城不死心,但是很多知青也開始面對現實,開始談戀愛。
 
      也許是為了排遣遠離故鄉和親人的感情孤獨,也許真的是感情的需要,那年我內心里有了想談戀愛的萌動。于是在那年八月我向一位女知青表明了我對她的愛情。她是一名關內北方大城市的女知青,在這里就叫她小張吧。她是一個表面上很普通的女孩,高高的個子,端莊的容貌,眼睛很美透著和善的目光,她扎著兩條小辮,臉上總帶著微笑,身材適中不瘦不胖,給人青春健康的感覺。我很喜歡像她這種個子高身材豐滿一點的女孩,我也喜歡她的性格她的容貌和她的人品,總之在我的眼里,我覺得她就是我心儀很久的女孩。
 
      其實在此以前我對她就很有好感,或者說有點暗戀吧。特別是在那年我們一起參加了兵團戰備施工,她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和她溫柔嫻淑的性格善良正直的人品,深深地打動了我,使我下決心向她表明我對她的愛。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向一個女孩表明我的心意。她開始沒有表態是否同意,因為她一直想返城回到故鄉,不想在兵團處理個人問題,說要考慮幾天再回答我。而那幾天是我一生中最難熬的時光,生怕遭到她的拒絕。她回去后經過了認真考慮,幾天以后才來找我表示了同意。于是我們相戀了,并且都十分珍惜這種感情。
 
甜蜜溫馨的愛情
 
      也許都是遠離家鄉和親人的知青吧,都有著那種共同的境遇和心情,我們開始相處就有了共同的語言,感情也在加深。可是那年8月末我接到通知,讓我到哈爾濱出差一個月。那時我和她剛剛相處十幾天,真是剛剛體會到相戀的感情,我真舍不得和她分別。臨走的那天她到車站送我,我們坐在候車室里長長的凳子上,緊緊的相靠。我第一次悄悄地握著她的手,我們說著互相關心的心里話,真是依依不舍。列車來了,她把我送上火車,叮囑我學習期間注意身體。
 
      出差的日子里,我常常想起她,想起她美麗的面容,她溫柔的性格,她身上許許多多的優點,真希望快點結束工作早點回去,能盡快見到她。我抽空給她寫了一封信,介紹這里的情況。她很快就回信了,關心我的生活。
 
      這段時間正趕上毛主席逝世,有些事只好往后拖,返回的時間不得不推后,我心里很想念她。幾天后我又給她寫了封信,這次很想寫許多想念她的情話,但是我又怕信寄到單位時被別人偷看,那時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公開,所以寫的時候把內容變成了充滿革命詞句。這次不知什么原因,她一直沒有給我回信,我很著急。
 
      十一之后,我回到的單位,當天晚上我們又見面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化作了千言萬語。我學習期間她將我的被褥全部都拆洗得干干凈凈。我問她怎么不回信,她笑著把我寫的那封信拿給我看。
 
      我打開信一看,信的開頭是,小張同志:你好,首先向你致以革命的問候。信里寫到偉大領袖毛主席逝世了,我們萬分悲痛,我們要繼承他老人家的革命遺志,把他老人家開創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進行到底!做革命的接班人等等。最后是致以無產階級革命的敬禮。信中的語言根本不像戀人之間的通信,倒像是大會表決心。我看完自己也笑了,我太假裝革命了。我說怕別人偷看信所以不敢寫愛的語言。小張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給你寫回信,向你表決心做革命接班人?”說完我們都笑了。
 
      我們開始了這段的熱戀,白天我們都忙著自己的工作。她經常要值夜班,遇到不值班的時候如果我也沒有事情,晚上是我們相會的時間。她到我的宿舍里我們談工作談思想談家里的情況,許許多多的事情總有說不完的話。她對我十分關心,總是利用休息日幫助我洗衣服,我最喜歡她的笑容,充滿著青春和靚麗。盡管白天的工作十分緊張,由于有她的關心和照顧,使我覺得比每一年都愉快輕松。
 
      十月份我們單位開始報名推薦上學,上級下來了哈爾濱一個大學的招生指標。在這之前家里已經來信,說這次上大學指標,是父親通過一個老戰友的關系帶帽下來的,讓我一定要報名,爭取上學。盡管我知道我的群眾基礎很好, 推選肯定會通過。如果我報名,這次上學肯定沒有問題。但是我思前想后最終沒有報名放棄了那次上學機會。
 
      一個是我覺得自己剛剛向小張表明了我對她的感情,我要是上學走了,我怕會傷她的心;另一個原因是有一個女知青來找我,希望我能把這次上學的指標讓給她,成全她和另一個男知青的戀愛關系。這兩個原因使我決定放棄了那次上學,但是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張。
 
       她對我真得非常好,我這個人生活上比較粗心,不會照顧自己,另外知青生活充滿著艱苦,我一個人常常是對付一下,盡量簡單化。自從和小張戀愛后,她總是真誠的關心我、幫助我,每件事總是細心的為我著想。使我甚至覺得找到了久違的那種家里的溫暖體貼,那種女性的溫柔讓我感動。我們的感情不斷在加深,我甚至對她有了一種精神上的依賴,或者叫依戀。其實沒有上大學的事情,到現在我也沒有后悔,我覺得即使就是為了她也是值得的。
 
感情加深
 
       一九七七年一月份我們開始從山上拉木頭。風雪彌漫,山路很滑,路途很遠,工作緊張,危險勞累,幾次出現險情。每次我從山上回來都全身凍透,小張問寒問暖,無微不至的關心,使我從她那里得到感情的溫暖,融化了寒冷使勞累化為了烏有。一天我從山上拉木頭回來,渾身凍透,我去看她。她下了夜班正在睡覺,看見我來了,馬上起來,給我打來熱水。看見我的手凍得冰涼,她握住后放到她的棉衣里為我暖手。我的手碰到她豐滿的胸部,心跳不禁加快。
 
     粉碎四人幫之后,為了從思想上撥亂反正,各種學習十分緊張。四月份領導讓我到師干校學習半年,我戀戀不舍的和她分別。干校離我們單位很遠,在干校學習期間,只能每個星期日回來一次。學習班里都是來自各單位的中層干部,由于路遠,平常不回去,所以星期六都要搞活動和會餐。而我一定要坐火車回到單位去看望她,每個星期六我心里都有一種很激動的心情,又要和她見面了,要和她度過一個愉快的星期天。回到單位有時候碰到她值夜班,我會晚上去看她。我從心里非常愛她想她,她對我也非常好,總是在生活感情上關心幫助我。
 
      九月份我回到單位,北大荒的冬天就要來了。為了做好過冬準備,那段時間我的工作特別忙碌,起早貪晚,十分緊張。她對我各方面都給了極大的幫助和關心,她經常幫我洗衣服,還拆洗了我的棉裝,以前這些冬裝都是我探家時帶回去由母親來做。我感冒時候她給我打針拿藥,有時候在休息日,她會燒出一兩個菜叫我去吃,為我改善伙食,我們在一起邊吃邊談。有一次做菜時她還燙傷了腳,讓我十分心疼。工作中當我遇到了困難或者不順心的事情,情緒上有了波動,都是她安慰我、開導我、幫助我。難得的業余時間,我們常常在一起暢談,覺得很開心。我們還利用休息時間去看電影,漫步在綠蔭小路,和她的相處我真的感到了戀愛的美好和幸福。
 
      幾個月的相處我們的關系不斷的升溫,我們深深地相愛。這是我第一次從內心里完全地愛上了一個姑娘,她美麗溫柔,性格開朗,善解人意使我真的傾心于她,那時候我真覺得找到小張是我一生的幸福。
 
      一九七七年的春節到了,我和小張分別回自己家去探家。她走那天我到車站去送她,和她依依不舍。在探家的日子里我也一直惦記著她,希望能很快再見到她。我在家里共呆了十五天,心里總牽掛著她,真是有那種沒著沒落的感覺。我匆匆回到了兵團后,她還沒有回來。同宿舍里的知青也探家去了沒有回來,空蕩蕩的屋里只有我一個人,挺孤獨寂寞的。我非常想她,和她分別已經快一個月時間了,盼著她早日回來能和她見面。她來信說因為車票不好買,行期幾次后延,一直到三月二十號才回來。那些天真有點望眼欲穿的心情。她回來那天我到車站接她,分別雖然才一個多月,見到她我真的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可是不久小張和幾個同事被派到外地去學習,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我真是特別的想念她,分別后更感到對她的感情是那樣深,她來信說也很想我。回來后她調到了另一個部門工作,不用值夜班了,也能夠有正常的休息日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了。
 
      她有時候要晚間加班,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整材料。我如果晚上沒有事情就會到她的辦公室陪著她,幫著她。她整理完資料后我們就會在屋子里說很多的話。屋外是一輪皎潔的明月,屋里是小張溫柔美麗的笑臉,我最喜歡看她那明亮的眼睛一笑就彎彎的,還有她純真的笑容,我也喜歡她開朗的性格和爽朗的笑聲。
 
去見她的家人
 
      一九七七年,全國學大寨,我們師里組織我們到大寨參觀。臨行前她讓我這次去參觀在北京換車時抽時間到她的家里去看看。她告訴了我她家地址和家人單位電話,并且交給我一張她的單人照片,作為和她家人見面的證明。我在從大寨參觀回來的途中順便抽空到了小張家去看了,看見了她的父母和姐姐,受到了她家人熱情接待。我想這次面試肯定是通過了,我回來后小張很高興,也對我更加關心。 
 
情況有變
 
      我將在兵團處了一個對象的事情寫信告訴了家里,家里沒有回音。一九七八年的春節,我邀請小張一起回到哈爾濱探家。事先我沒有和家里說和小張一起回家,我覺得沒有什么問題。
 
      飄飄的雪花中,我們在半夜上了火車。車廂里十分擁擠,都是要趕在春節前探家的人。沒有座位我們只能緊緊地靠著站在一起,互相關心著。一路上她心里對去見我的父母懷著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她拉著了我的手,傳遞著她心中的一絲緊張。在擁擠的過道上我們緊緊地靠著,我幾乎就是擁著她,臉靠得很近看著她美麗的眼睛,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用無聲的語言安慰著她,那一刻彼此都有一種更加親密的感覺。
 
      到家后見到我的父母,但是出乎我的意外,家里不讓我在兵團找對象。母親和我單獨談了一次,告訴我父親身體很不好,腦血栓后遺癥行動不便,弟弟和妹妹也都在外地工作和下鄉。為了照顧父親,家里已經按照政策規定,為我開始辦理困退返城手續,希望這次我一定要回哈市。母親說將你辦回來已經很難,如果你們結婚后再辦她調到哈市難度更大,如果兩地分居會有很多的困難和產生許多的麻煩,這些你現在就應該考慮到。
 
      我把自己和小張的感情說了,母親說小張人很不錯,她也很喜歡小張,但是一定要考慮到這些具體的問題,對自己和小張負責。母親盡管沒有表示明確的反對,但是希望我能從長遠考慮。看到父親身體不好行動不便確實需要照顧,母親也已經五十多歲了,頭上增添的絲絲白發,我只好不再說話,答應想想。
 
      那幾天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小張,我不想破壞她第一次到我家的心情,我照樣領著她踏著皚皚的白雪游覽了家鄉的面貌,但是心里總是沉甸甸的。
 
痛苦的選擇
 
      短短的假期一晃就結束了,我和小張回到了單位,我仍然沒有告訴她那件事情。我心里壓力很大,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和小張說。一方面因為這場戀愛是我主動的,我在心里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覺得不能分手,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家里的情況確實很需要我,而且母親真的很不容易。我知道文革中母親受了很多的苦,又要工作又要照顧父親,現在家里確實存在困難,希望我能回去幫母親一把。我無法再讓母親一人擔負著家里的重擔,再為我操心。但是怎樣做好母親的工作,我真希望能找一個萬全之策來解決這個問題。
 
      雖然我和小張還經常見面,但是我總是顯得心事重重。我思前想后覺得不能去傷她的心,我想先不告訴她,我再做家里的工作,我想堅持下去事情終會有轉機的,所以我們依然相處著。
 
      五月中旬母親來信了,告訴我說困退申請報告已經批下來了,但是還要到勞動局辦一些手續,需要等一段時間,讓我做好返城的思想準備。我考慮后想找一個時間和小張談談這件事情,看看她的意見。但是那幾天單位里進行三大講政治運動,天天白天工作晚上開會到很晚,結果一拖到了六月,也是我不知怎樣開口。
 
      但是有一天傍晚小張來找我。她沉默了一下,直接問我是不是你家里不同意我們的相處?事已經如此我就對她直說了。
 
    她說其實我在春節時就感覺出來了,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和我說呢?你怎么打算?我把我的意見講給她,我說我們還是繼續相處下去,家里只是希望我能全面考慮一下。
 
      她這時顯得很冷靜也很痛苦的對我說:“我已經想過了,既然你家里不同意,又要把你辦回去,我們還是別談了,我不希望由于我影響你和家里的關系。”她傷心的說:“你今后別再來找我了,咱們就到此結束吧。”
 
      我真的沒有想到小張會首先向我提出來終結戀愛關系,我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小張沒有再說話,只是難過的搖搖頭,轉身走了。我知道她這是為了我,不讓我在中間為難,這使我更加感到了她心地的善良。
 
難舍的感情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屋外徘徊了很長很長時間,我的內心非常痛苦,也非常的左右為難。如果沒有這次家里給我辦困退,我一定會和小張相處下去,終有一天我們會結為夫妻。
 
      但是今天冷靜下來我又覺得其實這只是我得過且過的想法。我能經得住越來越強烈的返城潮流的誘惑嗎?能丟掉這次難得的困退機會嗎?如果不走父親的身體誰來照顧?我認真考慮過結婚后長期分居再往一起調的困難嗎?事到如今小張還愿意和我到我家生活嗎?以后究竟怎么辦?這一連串的實際問題需要我面對和做出回答,但是我不知道怎樣回答這些現實的問題。
 
      冷靜之后我知道家里是為我好,因為父母那一代人已經目睹太多的由于婚后兩地分居而帶來的痛苦坎坷甚至衍生的悲劇,他們希望我們今后能幸福,不要一開始就選擇一條充滿艱辛的生活道路,給自己以后帶來痛苦和煩惱。冷靜想想家里的意見不無道理,當時調轉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可是我們已經相愛快兩年了,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我們之間相處的一幕幕情景就在眼前,我怎能忘記她給我的那些深深的愛?兩年里,如果沒有她的關心和感情,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繁忙的工作和無休止的煩惱中崩潰,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每次都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刻她關心我幫助我安慰我,她給了我勇氣和信心,我怎么能失去她?這一生一世還會遇到這樣的愛情嗎?如果我回城,能忍心把小張單獨留在這里嗎?那一刻我真的非常痛苦。
 
      那一段時間我心情煩悶,發狠的工作,我變得沉默寡言,除了工作外,下班后我把自己關在屋里不愿意見到別人。另外也由于辦理困退的事情遲遲沒有結果使我的心情更煩悶。
 
      但是我真的無法忘記她。每次當我走到她宿舍的窗下,望著她屋里的燈光,我都想把她約出來,向她談談我的心里話,讓我們重新開始。每當路過我們曾在一起走過和談心的地方我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想起我們相愛的日子,晚上我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她那溫柔端莊的面孔和她溫馨的微笑。那一段是我一生最痛苦的日子,沒有了她的親切的笑聲,沒有了下班之后我們的相談和漫步,沒有了她的關心和幫助,那一切熟悉的溫馨突然都沒有了,只有感到內心的孤獨和失去她的痛苦,晚上我常常失眠,精神真的萎靡不振。
 
      好友告訴我小張的心里也很痛苦。其實我知道她會更痛苦,她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這時各地知青部門都開始放寬了知青病退返城和接班的限制,北京上海天津哈市知青開始紛紛返城,幾乎每過幾天就有知青帶著行李離開醫院。一天我聽說小張也開始辦病退了,她終于也能回到自己的家鄉了,我雖然也為她高興,心里稍感安慰。但是這能減輕我對她的思念嗎?能減輕心中的痛苦嗎?
 
愛的訴說
 
      轉眼到了十月中旬,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小張,十分惦念她,我很想見到她,問問她返城的事情究竟辦得怎樣了?不知能不能給她一些幫助?但是我又不知該怎樣去見她,不知道她還愿意見到我嗎?我幾次想去找她,都在最后一刻放棄,心里很矛盾。
 
      一天傍晚,我在宿舍里,忽然聽見有人敲門。我打開門后看見竟然是小張,我十分的意外和驚喜。她進來坐下后對我說,她的家鄉城市開始優先照顧老知青返城,她已經報名辦理病退了。她告訴我在兵團的病退手續已經辦完了,今天發往家鄉的知青辦,等批準之后通知書發回來她就可以回家了,她返城的愿望終于要實現了。她問我的困退手續辦得怎樣了有消息了嗎?
 
      她說這段時間看到我很消沉,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她心里很著急和難過,希望我不要這樣,她很擔心我的身體健康,十分惦記著我。她說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想到了許多的現實問題,所以能理解我父母的心情。她說無法忘記我們相處的日子,十分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她望著我的眼睛輕輕的說:“我知道你非常想我,我也這樣,一直想來看你。”
 
      我望著她百感交集,我深深感動小張內心的美好和善良。幾個月來,我對她的深深思念和刻骨銘心的感情,使我的眼睛濕潤了。那一刻我無法控制住自己,我走上前去把她緊緊的擁抱在懷里,她也緊緊地抱住了我。我急切的向她訴說了這一段時間我對她的深深思念。當時我真的想說讓我們一生一世都別再分開了,但是我不知道那能否成為事實。那天之后我們又重新回到以前的相戀時光,又找回了失去的感情和歡樂。
 
      當時我們上班和回宿舍要走近二十分鐘的路。我和小張都在一棟房子里辦公,我們常常都比別人早去一會兒,上班前見一面互相問候。下班后我們會一起走回宿舍,晚上她到我的宿舍里相談,或者我們去散步或者我們和其他知青朋友一起到離單位不遠的電影院去看電影。有小張在身邊,她悅耳的笑聲,樂觀的性格使我重又找回了生活的愉快。經歷了這段感情的波折后,我們對失而復得的感情倍加珍惜,相處的比以前更充滿了感情。
 
      我們互相關心體貼,其實更多的是她對我的關心和幫助。十一月末的一天,我突然患了痢疾,渾身發冷,頭疼欲裂,我只能躺在床上。你知道人在得病的時候,特別需要一種親人般的溫暖,小張知道后又是給我送來藥又是打來開水,看著我把藥吃下去。看我燒不退她又取來醫療器械給我打針,中午又給我送來了她做的熱乎乎的面條,對我關心備至。在她的細心照料下,我的病很快好了。小張所做的讓我非常感動,那段時間我更加感到她的溫柔賢惠,但是我的心里有時會一陣陣的隱痛,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相處還會有多久的時間?
 
依依不舍的分別
 
      12 月中旬的一天早上一上班,小張就來告訴我,她接到家里的電話,她的病退材料已經批準,病返通知書已經發出來,過幾天就會接到了。盡管她說的時候臉上現出平靜的微笑,但是那微笑里我能感覺到也含著離別的痛苦,是那種悲喜參半的表情。
 
      我和她一直都在盼望著返回自己的故鄉,因此我們的感情交織著痛苦和深深的愛。如果不是我主動找她談了這場戀愛,也許她就不會經歷這次的分離痛苦。我能理解她離家十年后苦苦等待盼望回到自己家鄉的心情,我何嘗不是?我對她的感情沒有減少絲毫,可是我不知道我們的戀愛是否也許因為我們的返城就要結束?盡管返城的這一天早晚會來的,但是當真正來的時候,就像有一根鋼針在深深刺痛著我的心,一股說不出的隱痛涌上心頭。
 
      然而我只能以同樣的微笑對她說,多好啊,你就要回到家鄉了,就要見到父母了。那幾天我們幾乎每一個傍晚都是在一起度過,珍惜分別前的最后時光。
 
      幾天后她告訴我已經接到病退通知書了,她開始準備返城。我默默的幫助她捆綁打好行李。下鄉十年了返城時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值得帶回去,所帶回的東西都裝進一個木箱子里。她將一個當年從家帶來的小紅木箱送給我作為紀念。那幾天她也很忙,每天晚上都有和她熟悉的同事請她吃飯為她餞行,她和我只能抓緊剩余的時間相會。  
 
      她啟程的日子定在了十二月二十六號上午,先坐火車到哈爾濱然后換車。她是和兩個北京返城的知青一起走,路上做伴,車票已經買好了。
 
      25號是臨走的前一天,我們約好晚上見面。但是傍晚,她的好友宴請歡送她。我一個人在宿舍里靜靜的等著她。此情此景我想起兩年半前我約她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我也是在宿舍里焦急的等待她的到來。想不到兩年多時間就這樣一晃過去了,明天我們就要天南海北分離了,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晚上八點,她終于來了。我們坐在一起,談起這兩年的熱戀,談起我們深深的感情,談起明天就要來臨的分別,無限傷感。小張忍不住哭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對她深深的眷戀感情,流下惜別的熱淚,我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淚水打濕了我們的臉龐。我在兵團十一年其間很少流淚,一次是離開連隊和戰友告別,這一次是為和相愛至深的戀人分別。
 
 
       在遠離故鄉和親人的邊疆兵團里,我們相愛了兩年半,建立了深深的感情。在許多艱難困苦的時刻我們都互相支持和理解,尤其是小張給了比我給她多的多的深深的愛和幫助支持,使我終生感激不盡。
 
      可是明天我們卻要因為返城而分手了,這一走不知我們的感情是否還能繼續下去,我也不知道我們天南海北何時才能再見面。這段感情也許將要隨著我們的寶貴青春,一起埋葬在北大荒的知青歲月里了。
 
      那一夜我們一直相擁的坐在一起,舍不得分離,一直到天亮。當兩人感情還是那樣好的時候就離別,真的是令人肝腸寸斷,難舍難分,這也許就是我們知青這一代人的歷史悲劇吧。分別前的那一夜情景永遠的留在了我的記憶中。  
 
難忘的愛
 
      公元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六號上午小張真的走了。我原想到火車站去和她一起上車,送她兩站后再乘車返回來。可是上午又開會,等我匆忙趕到車站時火車剛剛開了,望著遠去的車廂,心中萬分懊悔,一切都來不及了。我不知她會怎樣想,一定會覺得我十分無情吧。
 
      返回單位后,我后悔沒有送她,我一直陷在深深的分別痛苦之中。下午在工作時由于思想不集中,在搬運東西時,飛起的一根木棒擊中了我的鼻梁骨,鮮血直流,疼痛難忍。我到醫院外科做了檢查,醫生說是鼻骨骨折,讓我一定要休息,給我開了七天病假。
 
      我突然想與其在這里休七天病假,不如我借機返回哈市也許能趕上送小張,彌補一下今天沒有送她的遺憾。于是當天晚上我就坐上去哈爾濱的火車。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哈市,這才想起我沒有問她到哈市住在哪里?到哪去找她?那時沒有手機家里也沒有電話,我和單位的女生不太來往,我像沒頭的蒼蠅亂找了一氣,毫無結果。我真后悔,為什么我前晚就沒有問一問她呢?可是又一想前天晚上我也沒有準備回哈市,只好長嘆一聲。
 
      后來接到她的來信我才知道,她到哈爾濱后是住在她熟悉的一位女知青家里,第二天下午她才從哈市走的,可是我無法知道沒有見到她。
 
      這封信是她到家的第二天寫給我的,她把信寄到了單位里,而這期間我請假在家等待我的返城手續批下來。我接到她的來信時已經是快一個月了,信還是別人從兵團回來探家捎給我的,我急忙給她寫了回信。
 
      一九七九年四月我終于返城了,回到了闊別十一年的家鄉。我在等待分配工作的日子里和她互相通信。我很懷念與她相戀的日子,因此每封信都充滿著我對她的思念;她的每封來信也都充滿了深深的感情。我真的無法忘記她,我拒絕了所有給我介紹的對象和安排我去相親,那段時間我很痛苦和很失落。
 
      我終于明白了,我和小張的感情是在知青歲月的磨難中建立的,這最真摯的感情使我永遠難忘刻骨銘心,已經那樣深的珍藏在我心里不能改變;而且經歷了那次戀愛之后,我覺得再也找不到像知青歲月的愛情那樣深的感受了。
 
      終于,我無法遏制住對她的思念,我打點了簡單的行李,準備買一張火車票,登上南行的列車去見她……
 
      他戛然而止,一陣沉默。他有些迷茫的眼光望著窗外遠方,默默的任憑手指間的香煙燃燒,裊裊的青煙在慢慢的升騰散去。他仍陷入在深深的回憶之中,陷入在那段讓他刻骨銘心的愛情往事之中,同時似乎也在給我留下一段思考和想象的空間。
 
     我有些著急的問:“那后來呢?”
 
      他慢慢的收回眼光看看我,眼睛里滿是真誠。然后閉上眼睛微微的點點頭,輕輕的說“都怨我的猶豫,其實,我并沒有去。”我忽然看到他的眼角涌出兩顆晶瑩的淚珠。
 
      哦,我明白了。是的,知青歲月的愛情,是不能忘記的……  
 
上海知青劉行軍和他東北妻子的愛情故事


    編輯:ctw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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